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婚姻制度真的过时了吗?当代人“婚与不婚”的现实抉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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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精灵2026-01-03 17:37:22

每十分钟,就有一对夫妻在民政局门口分道扬镳;在中国25-29岁的城市青年中,未结婚的比例已攀升至56.9%。曾几何时,“劝和不劝离”是共识,如今却常有“恭喜离婚,喜提单身”的声音。我们并非不再相信爱情,而是开始质疑:婚姻这个延续千年的制度,是否已经跟不上时代?

有人将此归咎于“这代人太自私”,但真相或许是——婚姻本身,早已从“必需品”变成了“可选项”。要读懂当下的婚姻困境,得先撕开它的“浪漫包装”,看清其最初的“出厂设置”:婚姻从诞生起就与“爱情”无关,它是私有制的产物,本质是农业社会的经济工具——为明确财产继承、保障家族繁衍、维护社会稳定而存在。

中国古代的“相亲”,哪里是男女双方的情感选择?不过是两家父母的利益磋商,新人往往到入洞房时才初见彼此,本质是两个家族的资源联合。男方给聘礼,是“买下”女方的劳动力与生育权;女方带嫁妆,是娘家为女儿撑起的“脸面保护伞”,避免其在婆家受欺。几千年来,婚姻的底层逻辑从未变过:它是一笔经济账,一份家族契约,核心是“为了生存”,而非“为了爱”。

可为何这个延续千年的“产品”,如今突然“滞销”了?答案很简单:现代社会正一步步拆毁婚姻赖以存在的三大支柱。

第一根支柱,是“经济依附”的崩塌。

传统社会里,土地、劳动力多掌握在男性手中,女性必须依附男性才能生存,婚姻成了女性的“生存避风港”。但现在,女性经济独立已成常态——能赚钱、能买房、能自主规划人生,婚姻不仅不再是保障,反而可能因琐事、责任沦为“枷锁”。“宁可高质量单身,也不要低质量婚姻”,成了越来越多人的选择。

第二根支柱,是“风险对冲”功能的反转。

过去物质匮乏,“搭伙过日子”能共同抵御失业、疾病等风险;可现在,结婚本身反而成了“高风险事件”。在不少西方国家,离婚后的财产分割与赡养费制度严苛:美国加州作为“共同财产州”,离婚时财产通常对半分,收入高的一方可能需每月支付数千美元赡养费,直到对方再婚——以至于出现“前夫哥拼命帮前妻相亲”的魔幻场景。对普通人而言,结婚意味着要承担财产流失、家暴、独自育儿等风险,当“风险”远超“收益”,自然没人愿意入局。

第三根支柱,是“社会功能”的弱化。

以前“不结婚”就是“异类”,没有家族支持、社会保障,一个人很难生存;可现在,社会保障体系完善,金融、保险、医疗覆盖广泛,甚至连独居生活所需的外卖、家政、智能家电都一应俱全。当“一个人也能活得很好”,谁还愿意为了“不被当成异类”,强行与他人捆绑?

面对婚姻困境,法国人走出了一条独特的“破局之路”。

1999年,法国推出婚姻“解绑版”制度——PACS(民事团结契约):它保留了婚姻的实用功能,比如签署伴侣可享受与已婚夫妇类似的税收、社会福利,非婚生子女(占比超60%)也能获得同等法律权利;同时剥离了沉重负担,财产各自独立,分手无需打官司、分财产、付赡养费,一方不满意即可随时解除关系。结果是,法国结婚率虽低,伴侣关系稳定性却在欧洲名列前茅——他们没放弃亲密关系,只是迭代了“过时的契约”,把爱情、生育、财产拆分开来,让每个人按需选择。

而我们的困境,恰恰卡在“传统”与“现代”的中间地带。年轻人一边追求“西方式现代爱情”:渴望“两个人的小家庭”,希望与原生家庭保持距离,强调人格独立、男女平等;一边又死死攥着“传统家族利益”:要求男方出彩礼、买婚房——可这些要求的根源,正是传统婚姻里“女方依附男方”的聘礼逻辑。

矛盾就此凸显:我们想要现代婚姻的“权利”(爱情自由、人格独立),却不愿承担对应的“责任”(共同奋斗、平等分担);想要传统婚姻的“利益”(彩礼、物质保障),却不愿履行对应的“义务”(相夫教子、融入男方家族)。“既要又要”的结果,就是所有人都卡在中间,在婚姻里反复内耗。

如今结婚率的下滑,本质是“旧婚姻模式”与“新个体意识”的错配——过去承载经济、家族功能的婚姻,跟不上现代人对“个人价值”“生活质量”的追求。好在已有本地化探索:比如江浙沪的“AA制两头婚”,既保留了亲密关系,又规避了传统彩礼、姓氏之争的矛盾。

未来,婚姻的形式或许还会变,但人类对“情感连接”的渴望不会消失。真正的问题从来不是“婚或不婚”,而是能否创造出更贴合这个时代的“容器”——让爱情、责任、利益各归其位,让每个人都能在亲密关系里,既不丢失自我,又能收获温暖。

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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